◇ 第71章 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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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金貴
“對了，關於您說的，想在康斯坦丁城裏有個落腳居所的事，我們這邊恐怕無能為力。”
男人歉然地看著楚明赫，眼睛裏漫出點窘迫與尷尬：“聯盟人在康斯坦丁城裏要接受很嚴格的盤查，各種申請都會被卡，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其實我想建議您……跟北大洲的人暫住一段時間。”
楚明赫對此並沒有展露任何情緒，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男人有些緊張地繃著脊背看著他，但楚明赫只說了句：“你對北大洲那邊的人還挺信任。”
男人客觀地說：“與我聯系的那位人品已經稱得上不錯，況且您前不久才代表聯盟去了一趟北大洲，我想您應該也是信任他們的。”
事實倒也的確是這樣，楚明赫沒有說出什麽反對的話，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蕭邢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出門後蕭邢果然還等在外頭，桌上的咖啡只動了兩口，他看著樓下沒什麽人的空曠店面，視線在陽光中放空，整個人都松弛地靠在椅子上，仿佛根本沒聽見開門的動靜。
楚明赫在他面前站了會，直到很輕地咳嗽了一聲，他才像剛發現人出來了一般轉過頭。
“喲，這麽快，”蕭邢依舊坐在位置上，“我還以為你們要好一會呢。”
楚明赫連冷笑都懶得，只是伸手輕輕敲了下桌子，說：“別裝了，回去補覺。”
蕭邢笑著站起身：“行，聽你的。”
他散漫地伸了個懶腰，回頭時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楚明赫那張冷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蕭邢笑了聲，說：“你不行罵我兩句呢，憋著容易把自己憋壞。”
楚明赫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罵你？”
蕭邢難得被他噎住了一下，接著花了好幾秒憋出一句：“我以為……你會生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楚明赫垂著眼，看起來有些神色懨懨，“如果你是說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和我的人討論出最優解這件事的話，我其實應該謝謝你。”
他的話音頓了頓，樓梯的咚咚聲中蕭邢又回頭看了他眼，楚明赫似乎真的沒想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似乎在他看來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一件事。
蕭邢不由嘆了口氣。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這種，不經過任何通知就拍板下來的安排麽？”
楚明赫這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毫無情緒地反問道：“我討厭或者生氣會影響你做決定？”
蕭邢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那確實不會。”
他語氣甚至稱得上坦蕩，楚明赫眼皮都沒動一下，自顧自地往下走。
“嗯哼，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
蕭邢此人認定要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沒辦法拉回來，既然都已經跟到康斯坦丁城來了，就絕對不可能再甩掉。
——該生的氣早在碰面那天就生完了。
兩人上了車，楚明赫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倒是蕭邢分心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嘶了一聲。
“你不說兩句話，我總覺得不太對啊。”
楚明赫無語地睜眼看他。
“說什麽？”
“要不你隨便說兩句？”
楚明赫想了想，說：“你點的飲料真的很難喝。”
“……”
蕭邢的表情是很明顯的不認同。
“嘖，沒品味。”
楚明赫只是給了他一個平靜的，根本不需要猜測意思的眼神，接著就重新轉回頭，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的紅綠燈，過了好一會身邊傳來蕭邢的辯解：
“我真覺得它味道不錯。”
“那說明你的品味異於常人。”
“……”
大概是蕭邢自己認為自己做的事不好，難得沒有跟他鬥嘴，只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當司機，楚明赫難得享受了片刻與他在一起時的安寧，居然還有點不習慣，就連回到公寓後蕭邢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回到房間，楚明赫在客廳裏站了幾秒，這才收回自己不解的目光。
怎麽奇奇怪怪的。
不過睡一覺醒來後蕭邢又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茶幾上擺著一份一模一樣的，楚明赫撿起來翻了兩頁，在某個角落看見了黑市的照片，旁邊是很簡略的一段配文：
即將進行一年一度的大清潔，屆時出入黑市，請佩戴好口罩。
楚明赫合上報紙，問蕭邢：“你們手裏有黑市的情報嗎？”
蕭邢從報紙後露出一雙眼睛，對他很快地眨了下。
“哪一層的？”
這意思就是知道的挺多了，楚明赫想了想，說：“都講講吧。”
蕭邢挑眉：“你現在白嫖我白嫖得還挺心安理得。”
“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楚明赫雙腿交疊，揉了揉眉心，“我在黑市裏待了這麽久，確實一直沒有找到下去的辦法。”
他的語句微不可察地頓了下，然後說：“除了花錢買通行證之外。”
“前面幾層是可以花錢買，但是從第四層開始，就得靠關系了。”
楚明赫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他：“第四層是什麽？”
“拍賣行，從第四層到第七層都是，想進去只有從康斯坦丁城裏頭搞邀請函，得驗資，花得起錢的才能往下走，當然，理論上只要有錢，什麽都能在裏頭買到。”
楚明赫不由想到了一層那個什麽都能賣的小店——聽起來像是同一個人發明的東西。
“那再往下的消息，你們有嗎？”
蕭邢給了他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至今還沒有人能混到第七層去，更不用說後面的地方了，哦對了，黑市的圖紙是我們這邊的一個叛徒帶走的，所以我可以很準確的告訴你，那個地方的確有十八層。”
他頓了頓，語氣明顯嚴肅了許多：“這份圖紙最初的設計目的，是大災難中最安全的避難堡壘，幾乎可以抵禦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災難和入侵，包括但不限於地震、極端嚴寒、大規模瘟疫、核輻射。”
楚明赫恍然大悟——怪不得康斯坦丁城藏在黑市裏。
“既然有圖紙，那你們應該有偷偷潛入底層的辦法吧？”
蕭邢的眉尾輕輕動了動，而後不動聲色地說：“有，但進去就出不來了。”
楚明赫沈沈地吐氣，正色問他：“一點出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百分之十吧，”蕭邢認真的評估了一下，“越往下越跟個地下堡壘似的，所以，你的目的是到底下去？”
“對。”
楚明赫沒想過能瞞住他，因此索性早些坦蕩地講出來，說不準還能從蕭邢這套點消息出來——結果也真的套出點不得了的東西。
蕭邢唔了聲，思忖著道：“圖紙我不能輕易外洩，而且我真的不太建議你潛入進去。”
這話便有點十死無生的意思在裏頭了，楚明赫點點頭，說：“那我再考慮一下。”
偏偏蕭邢看了他一眼，就說：“我知道你肯定要去的，不用騙我。”
楚明赫歪了歪頭，一副沒理解他在說什麽的樣子，蕭邢嘆了口氣，手中報紙簌簌一抖。
“明天晚上，你上頭的那位會和我爹進行一場線上洽談。”
“我上頭的哪一位？”
“給你下達命令來這裏的那個，我記得是姓林吧。”
楚明赫知道他說的是那位了，但還是很快地皺了下眉，問：“是因為什麽事？”
“跟這鬼地方有關，具體的還不知道，總歸是合作互惠之類的事情。”
楚明赫沈默了下，說：“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進入康斯坦丁城了。”
蕭邢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那可未必，你們聯盟的情報網絡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
總歸合作是好消息，楚明赫便也不再著急這一時半會，轉而問蕭邢：“出走走一圈？”
“喲，不怕我們雙雙被綁起來帶走，然後梆梆兩槍殞命街頭？”
楚明赫很明顯地沈默了一下，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你說之前的概率其實不太大。”
“嘖。”
蕭邢剛坐起來一點的身體又靠了回去：“那還是改天吧。”
楚明赫很輕地笑了聲，忍俊不禁的，是蕭邢很少見的場景。
“難得見你認命啊。”
“我一個人其實也無所謂，”蕭邢摸了摸鼻子，“那這不還有你在麽，我死了你也不能死啊。”
楚明赫便又用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他，蕭邢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覺補充：“是是是，每個人的命都很重要，沒有誰更金貴的道理，你不愛聽這種話，我也不該這麽說。”
楚明赫這才收回視線，垂眼看報紙上幾乎沒什麽有用信息的新聞。
“你知道就好。”
蕭邢一時間沒有言語，沈默安靜地在客廳裏流淌，直到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時刻，他動了動，視線很輕地落在楚明赫身上。
“其實我覺得你們聯盟有句老話說得挺好的，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楚明赫沒擡頭，他不太意外地將視線轉向窗外，車流不分晝夜地在地面上轉動，蕭邢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笑了聲。
“反正我是挺認可這個道理的。”
楚明赫輕輕合上報紙，也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去。
“我也挺認同。”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站起身去冰箱裏找剛凍好的蘇打水。
所以真的遇到這種情況的話，他會更希望最後是蕭邢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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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關於您說的，想在康斯坦丁城裏有個落腳居所的事，我們這邊恐怕無能為力。”
男人歉然地看著楚明赫，眼睛裏漫出點窘迫與尷尬：“聯盟人在康斯坦丁城裏要接受很嚴格的盤查，各種申請都會被卡，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其實我想建議您……跟北大洲的人暫住一段時間。”
楚明赫對此並沒有展露任何情緒，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男人有些緊張地繃著脊背看著他，但楚明赫只說了句：“你對北大洲那邊的人還挺信任。”
男人客觀地說：“與我聯系的那位人品已經稱得上不錯，況且您前不久才代表聯盟去了一趟北大洲，我想您應該也是信任他們的。”
事實倒也的確是這樣，楚明赫沒有說出什麽反對的話，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蕭邢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出門後蕭邢果然還等在外頭，桌上的咖啡只動了兩口，他看著樓下沒什麽人的空曠店面，視線在陽光中放空，整個人都松弛地靠在椅子上，仿佛根本沒聽見開門的動靜。
楚明赫在他面前站了會，直到很輕地咳嗽了一聲，他才像剛發現人出來了一般轉過頭。
“喲，這麽快，”蕭邢依舊坐在位置上，“我還以為你們要好一會呢。”
楚明赫連冷笑都懶得，只是伸手輕輕敲了下桌子，說：“別裝了，回去補覺。”
蕭邢笑著站起身：“行，聽你的。”
他散漫地伸了個懶腰，回頭時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楚明赫那張冷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蕭邢笑了聲，說：“你不行罵我兩句呢，憋著容易把自己憋壞。”
楚明赫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罵你？”
蕭邢難得被他噎住了一下，接著花了好幾秒憋出一句：“我以為……你會生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楚明赫垂著眼，看起來有些神色懨懨，“如果你是說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和我的人討論出最優解這件事的話，我其實應該謝謝你。”
他的話音頓了頓，樓梯的咚咚聲中蕭邢又回頭看了他眼，楚明赫似乎真的沒想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似乎在他看來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一件事。
蕭邢不由嘆了口氣。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這種，不經過任何通知就拍板下來的安排麽？”
楚明赫這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毫無情緒地反問道：“我討厭或者生氣會影響你做決定？”
蕭邢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那確實不會。”
他語氣甚至稱得上坦蕩，楚明赫眼皮都沒動一下，自顧自地往下走。
“嗯哼，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
蕭邢此人認定要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沒辦法拉回來，既然都已經跟到康斯坦丁城來了，就絕對不可能再甩掉。
——該生的氣早在碰面那天就生完了。
兩人上了車，楚明赫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倒是蕭邢分心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嘶了一聲。
“你不說兩句話，我總覺得不太對啊。”
楚明赫無語地睜眼看他。
“說什麽？”
“要不你隨便說兩句？”
楚明赫想了想，說：“你點的飲料真的很難喝。”
“……”
蕭邢的表情是很明顯的不認同。
“嘖，沒品味。”
楚明赫只是給了他一個平靜的，根本不需要猜測意思的眼神，接著就重新轉回頭，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的紅綠燈，過了好一會身邊傳來蕭邢的辯解：
“我真覺得它味道不錯。”
“那說明你的品味異於常人。”
“……”
大概是蕭邢自己認為自己做的事不好，難得沒有跟他鬥嘴，只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當司機，楚明赫難得享受了片刻與他在一起時的安寧，居然還有點不習慣，就連回到公寓後蕭邢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回到房間，楚明赫在客廳裏站了幾秒，這才收回自己不解的目光。
怎麽奇奇怪怪的。
不過睡一覺醒來後蕭邢又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茶幾上擺著一份一模一樣的，楚明赫撿起來翻了兩頁，在某個角落看見了黑市的照片，旁邊是很簡略的一段配文：
即將進行一年一度的大清潔，屆時出入黑市，請佩戴好口罩。
楚明赫合上報紙，問蕭邢：“你們手裏有黑市的情報嗎？”
蕭邢從報紙後露出一雙眼睛，對他很快地眨了下。
“哪一層的？”
這意思就是知道的挺多了，楚明赫想了想，說：“都講講吧。”
蕭邢挑眉：“你現在白嫖我白嫖得還挺心安理得。”
“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楚明赫雙腿交疊，揉了揉眉心，“我在黑市裏待了這麽久，確實一直沒有找到下去的辦法。”
他的語句微不可察地頓了下，然後說：“除了花錢買通行證之外。”
“前面幾層是可以花錢買，但是從第四層開始，就得靠關系了。”
楚明赫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他：“第四層是什麽？”
“拍賣行，從第四層到第七層都是，想進去只有從康斯坦丁城裏頭搞邀請函，得驗資，花得起錢的才能往下走，當然，理論上只要有錢，什麽都能在裏頭買到。”
楚明赫不由想到了一層那個什麽都能賣的小店——聽起來像是同一個人發明的東西。
“那再往下的消息，你們有嗎？”
蕭邢給了他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至今還沒有人能混到第七層去，更不用說後面的地方了，哦對了，黑市的圖紙是我們這邊的一個叛徒帶走的，所以我可以很準確的告訴你，那個地方的確有十八層。”
他頓了頓，語氣明顯嚴肅了許多：“這份圖紙最初的設計目的，是大災難中最安全的避難堡壘，幾乎可以抵禦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災難和入侵，包括但不限於地震、極端嚴寒、大規模瘟疫、核輻射。”
楚明赫恍然大悟——怪不得康斯坦丁城藏在黑市裏。
“既然有圖紙，那你們應該有偷偷潛入底層的辦法吧？”
蕭邢的眉尾輕輕動了動，而後不動聲色地說：“有，但進去就出不來了。”
楚明赫沈沈地吐氣，正色問他：“一點出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百分之十吧，”蕭邢認真的評估了一下，“越往下越跟個地下堡壘似的，所以，你的目的是到底下去？”
“對。”
楚明赫沒想過能瞞住他，因此索性早些坦蕩地講出來，說不準還能從蕭邢這套點消息出來——結果也真的套出點不得了的東西。
蕭邢唔了聲，思忖著道：“圖紙我不能輕易外洩，而且我真的不太建議你潛入進去。”
這話便有點十死無生的意思在裏頭了，楚明赫點點頭，說：“那我再考慮一下。”
偏偏蕭邢看了他一眼，就說：“我知道你肯定要去的，不用騙我。”
楚明赫歪了歪頭，一副沒理解他在說什麽的樣子，蕭邢嘆了口氣，手中報紙簌簌一抖。
“明天晚上，你上頭的那位會和我爹進行一場線上洽談。”
“我上頭的哪一位？”
“給你下達命令來這裏的那個，我記得是姓林吧。”
楚明赫知道他說的是那位了，但還是很快地皺了下眉，問：“是因為什麽事？”
“跟這鬼地方有關，具體的還不知道，總歸是合作互惠之類的事情。”
楚明赫沈默了下，說：“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進入康斯坦丁城了。”
蕭邢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那可未必，你們聯盟的情報網絡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
總歸合作是好消息，楚明赫便也不再著急這一時半會，轉而問蕭邢：“出走走一圈？”
“喲，不怕我們雙雙被綁起來帶走，然後梆梆兩槍殞命街頭？”
楚明赫很明顯地沈默了一下，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你說之前的概率其實不太大。”
“嘖。”
蕭邢剛坐起來一點的身體又靠了回去：“那還是改天吧。”
楚明赫很輕地笑了聲，忍俊不禁的，是蕭邢很少見的場景。
“難得見你認命啊。”
“我一個人其實也無所謂，”蕭邢摸了摸鼻子，“那這不還有你在麽，我死了你也不能死啊。”
楚明赫便又用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他，蕭邢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覺補充：“是是是，每個人的命都很重要，沒有誰更金貴的道理，你不愛聽這種話，我也不該這麽說。”
楚明赫這才收回視線，垂眼看報紙上幾乎沒什麽有用信息的新聞。
“你知道就好。”
蕭邢一時間沒有言語，沈默安靜地在客廳裏流淌，直到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時刻，他動了動，視線很輕地落在楚明赫身上。
“其實我覺得你們聯盟有句老話說得挺好的，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楚明赫沒擡頭，他不太意外地將視線轉向窗外，車流不分晝夜地在地面上轉動，蕭邢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笑了聲。
“反正我是挺認可這個道理的。”
楚明赫輕輕合上報紙，也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去。
“我也挺認同。”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站起身去冰箱裏找剛凍好的蘇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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